☆、天下宴罢酒未消 (2)

  吗?”

  “聆风堂”三个字如同灵天雷暴的一道惊雷,将玄子枫所有的念想,劈成了拼不回去的焦炭渣滓。

  玄子枫当场就楞住了。

  “彩儿把你当亲弟弟,你怎么能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做这种腌臜事?!欺师犯上,为人不齿;趁人之危,更是卑鄙至极!玄子枫,你……”

  凇云似乎在厉声质问着什么、斥责着什么……但玄子枫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的心神轰然崩塌,又“嗡”地被千万只蛊虫占据一般激烈地尖啸着。

  现在,玄子枫脑子裏只剩下一件事。

  ——师尊知道了。

  所有旖旎的念头支离破碎,玄子枫整个人如同在数九寒天落入冰窟,又转身被丢进沸腾的油锅。他起身离开凇云的床铺,不知所措。

  “滚!”

  玄子枫猛然被这个“滚”字敲醒,他最后看一眼全身泛红的凇云,飞也似地逃了。

  有蜂巢格子白玉墻、草木繁盛的小院、朴素的大门……凇云的宅邸被几乎是慌不择路的玄子枫丢到了很远很远的身后,好像再也捡不回来了。

  ——神木塾,大概也是待不了了。

  神识几乎是土崩瓦解状态的玄子枫并没有听到,凇云咬着牙宣读的处罚决定。

  “回去写一万字的检查交上来,一个字都不许少!要想在神木塾待着,就给我跟聆风堂断干凈!”

  然而,玄子枫的身影已经远去了。

  他在神木的枝条上飞速攀爬,推开窗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所有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尽数抹去,必须带走的行李收入容灵当中。

  鼓膜似乎被体内狂飙的鲜血一下下地重击,玄子枫从未有一刻像是现在这般,在神木塾待得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最后,一块被清空的灵玉佩“当”地一声落在书桌上。这是块干干凈凈的灵玉佩了,好像不曾属于过任何人一样。

  玉石染上的体温在夜色中渐渐消散,归为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