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灯光变成淡紫色,干冰散发出来的白色气体在唱臺周围营造出一个如梦似幻的氛围,将这其中,那束淡紫色灯光打着的人都蒙上了,可能紫色本身就有梦幻的色彩在裏面,所以当弦动音出的时候,中间的那个人不自觉地就会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背景音乐响起,琴声悠远,但最主要的还是臺中那把吉他的独奏,将原本曲子裏带有的愁怨与哀怨都洗涤得淡了,以至于一改曲风,臺中那个唱的到更像是个讲故事的人,讲述一个女人的故事,一个时代裏的那女人的故事。

  场子裏只有一束主光,就打在瑞身上,他望出去看到的都是灰蒙蒙的脸,他坐在那儿,看着白朗的方向,手上弹拨琴弦的动作没有片刻停驻,但很缓慢,本身就是支缓慢的曲子,这会儿更加缓慢,更悠长。

  他知道白朗一定也在看他,心想着白朗这小子可真有福气,平时大爷都缄口不唱的,这下真是伺候了他耳朵。

  可白朗此时的心情却是瑞猜想不到的焦虑。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瑞丝毫不收敛自己的男声去模仿女声的阴柔以及原本曲子裏的幽怨也丝毫不见一分。

  他此时的心情是愉悦的,平静的愉悦,这样的心情如何能让人感伤?

  “呵呵,好。”杨先生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臺上的人,似真似幻。

  恐怕这时候最註意瑞的就是这个人了,白朗的註意力有一大半不在瑞身上,因为他在註意者面前这个胖男人的一举一动,从刚开始就是,而现在,白朗焦虑的心情更加覆杂了。

  臺上的瑞毫不自知地往这裏看,他知道白朗在这儿,他望着这裏。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曲子到了高潮处,瑞将声音放大挑高,更缓慢,更缓慢地讲述,一个女人的情伤,在此处仿佛升华到了一定的高度,成了一种淡淡的哀愁,这不是那么直接地轰击着听者的耳朵,而更似一把温柔刀,刀刀剜人心。

  “呵呵,呵呵……”杨先生已经彻底失了神似地陶醉进去傻笑,只有双手还在那儿自觉地跟着打拍子。

  一曲终了。

  淡紫色的光束缓慢暗下,瑞也逐渐淹没在昏暗中,仿佛那个时代裏的女人在命运最后真实的写照。

  黄色的小灯盏逐渐照亮了场子。

  这才让周围的听众缓过神来,转而就是一阵轰鸣般的掌声。

  瑞在唱臺上挥了挥手,说真的,这是他在酒吧驻唱以来第一次得到这么好的反响,内心的喜悦让他高兴地想要结束后就跟白朗分享。

  “好!好!”杨先生大声地拍着手,他站起来,仿佛特别是为了让臺上的人看到他。

  而瑞,他只看白朗,瑞也给自己象征性地拍拍手,站起来鞠躬表示感谢。

夏至后面是什么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