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獒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用美男计。
谢小獒更没想过,他会对一个无论从皮相,气质,还是浑身上下散发的荷尔蒙上都完爆他的男人用美男计。
但事实就是谢小獒热血一上脑,后颈肌斜方肌一收缩,血盆大口再那么一开,就把近在咫尺的殷暴君那两片薄薄的,生就一副颐指气使的居高临下气度,也很有禁欲风情的嘴唇亵玩上了。
瞬间,饶是八方不动如殷无定,也硬是晃了一下神,而谢小獒就趁那么零点儿几秒的时间膝盖往上一顶,右手卡住殷无定的肩膀卯足劲儿一推,借着墨鱼喷墨汁一样的反作用力从殷无定身下滑了出来。
“小狗……”
殷无定瞇起眼,手指摸了摸被谢小獒咬了一口的嘴唇:“你很不听话。”
嘴上残留着微微的濡湿感和触感,再深深望进谢小獒佯作无辜的漆黑眸子裏,殷无定觉得谢小獒为他此刻身临的险境被抹上了一层香艷,好像临涯怒放的妖花一样诡谲。
这时,排山倒海的机枪扫射玻璃声反而停了下来,一片狼藉的走廊陷入落差极大的平静中,殷无定和谢小獒互相对了个眼色,从对方脸上看到的是不谋而合的同一表情: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比之前更如履薄冰的警惕。
不过片刻,谢小獒的手机毫无癥状的震动起来。
“掐断。”
殷无定不假思索的命令道,谢小獒却另有考量,再次不听话且不合时宜的接起了电话:“谁?”
“好久不见啊,谢,小,獒。”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谢小獒三个字像是有血海深仇一样被一个个的吐出来,混上金属质感的背景音,显得格外阴测测。
“商礼心?”
谢小獒快速报出对方的名字,心裏却对自己的这个判断有所迟疑。
毕竟谢小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贺家的忠实家犬怎么会大老远从京城跑来南京,还和盘踞上海,本该和贺家八竿子打不着的黑寡妇百裏珏联手对付他们。
听到这个名字,对谢小獒接二连三的抗旨不尊感到不悦的殷无定抬起眼,脸色有些阴晴难测的看着谢小獒。
谢小獒这见了棺材还不掉泪的狗犊子似乎看不到哪一方占优势,咧嘴一笑竟然调|戏起商礼心来:“上次见面,你端着沙漠之鹰从后头偷袭我,这次见面,你扛着重机枪在对面大楼埋伏我,你是不是打从娘胎裏出来,就不知道光明磊落这几个字怎么写啊。”
“……”
殷无定略略皱起眉,对谢小獒的言辞有所顾虑,这狗犊子却意犹未尽的补充道:“虽然我连张小学文凭都没有,但这四个字的笔画可是一清二楚的,要不我手把手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