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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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照,有一件我们始料未及的事故发生了。

  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记忆不再完整,不要害怕,那是因为你所受到的脑损伤。

  在那场意外裏,你的身体也遭遇了无可挽回的重创而被彻底损毁,为了让你活命,我只能选择抢救你的大脑。

  从我这裏,你现实中的残骸栖身之处,交缠的电线会向我传达你的活动和情绪。

  有时我夜裏醒来,会一个人去你仅剩大脑漂浮的地方,从显示屏裏看你。

  我希望你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

  被水和玻璃隔开,又被那些电线软管相连,不是很奇怪吗?

  我想起爸爸和妈妈,又紧跟着想起你。两年前的一切已经恍若隔世,好像在我心裏什么地方,你早就死了,根本只剩一个音容宛在的鬼魂。可是一想到是由我亲手把你下放到冰冷的水裏,我心裏就止不住地伤心害怕。你不会怪我吧?……可是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且我也生病了。

  如果你记得,那么我永远在生病……但我现在病得更厉害。有时我躺在床上,产生幻觉,看到你从走廊裏进来,在黑暗裏散发淡淡的水乳味。随后我才会发现是我鼻尖碰到了自己的手腕,而门廊裏只有机器人走路的声音。

  而你在这裏,这座白色的房子是我为你准备的空间。

  我希望你能以最趋近于正常人的方式继续生活。

  我还为你安置了一个“同伴”,一个完全人造的意识,它能让你的大脑尽可能保持活跃。你可以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待它,只切记一点:人造脑终究不是人,所以你也要处处小心和它周旋。倘若你让它觉察到自己不是真的人,谁也无法预判你虚弱的意识会落得何种下场。

  我知道这样生活会很难过,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等一切结束,我就把它销毁。

  等这边准备就绪,我就接你回来。

  永远爱你的,姐姐

  谢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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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玻璃罩y」卷开始。

  这一部分比较短,是从谢照视角覆述卷一的内容。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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