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
元也有个悄悄的小习惯。
从小到大,她喜欢写日记。
所有的不开心。
所有的大怪兽。
学校的食堂角落,负责打扫的阿姨几次发现碎纸。她问了同事,结果别人对她惊讶了。
“不可能的,谁没事在这搞这个?”
乡下有点传说,说出来简直放冷气。不敢说,不敢说。
譬如——
哔——
沈默是今晚的康桥。
后来报上去查监控。
一个小孩偷偷跑过去。
她用魔法把它们放在纸页裏,然后烧掉。
——
全部消失。
监控室的阿姨无语了,倒也不想找家长追究,“害,之前还以为怎么了,吓到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主任带着眼镜,不发一言。
他缓缓说,“不行,校内纵火,一定要处罚。”
阿姨不知道怎么反驳,脸上表情变了调,堪称哑口无言。
不至于吧。
太过分。
这个结果还是传到元也这裏。
她妈妈穿着柚子味的连衣裙,来到学校见班主任。
语文老师在臺上讲课。
不过一墻之隔。
那裏就是她的妈妈。
元也是个小姑娘,下巴清棱,笑起来如同含着糖。她哭时更有感染力,不眨眼,就这么盯着掉泪。
她捏着没烧掉的纸。
就这么站在那裏。
活像流浪。
这些事多了去了,现实没有结果,日记大肆发挥。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只要她撒娇,就有人哄。
是丢了东西找不到。
还是有什么事不开心,随便。
她日记裏多了去了,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每一次都有回覆。
那是大人的风度,还是放纵的宠爱?
元也是骨子裏的疯人。
她有点不甘。
一朝得运。
她就不会放手。
那是窥伺已久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