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镇赶集的人不少,听到宋京姝的呼救声,当即有热心肠的人跳进湖裏。
与此同时,沈予川悄无声息来到了不远处的邮政局打了个电话。
七月湖边,两三个人跳进湖裏救人,不知搜寻了多久,才将蒋玉斌跟翠屏捞了上来。
此时天寒地冻,两人捞起来时,浑身冰冷,脸色青紫,翻着白眼。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将他们拍拍打打好半天,蒋玉斌吐出腹裏的水,率先醒了过来。
将蒋玉斌捞上来的人突然惊呼一声,大家定睛一看,只见他下面一道血痕缓缓流出。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蒋玉斌的记忆,他猛然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裤裆,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湖边。
岸上围观的人纷纷向他投去了同情怜悯的目光,蒋玉斌这是在水下被水草给割断了命根子?
随后,蒋玉斌绝望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啊!我的命根子!”
他看到人群中的沈予川,那双阴深如渊的眸子,跟脑海中那双阴冷如蛇的眼神重合在一起。
他撑着痛得撕心的身子,指着沈予川目眦欲裂怒吼道:“是你!沈予川,是你害的我!”
蒋玉斌青白的面色狰狞,指着沈予川的手指恨不得化成尖刀将他砍成碎片。
“玉斌,你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在街上听到有人呼救,赶来救人,没想到落水的人是你,结果你一醒来就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可不能空口白牙冤枉我。”沈予川满脸的诧异。
他此时身上穿的衣服,跟今早上镇赶集的并不是同一套。
外套是宋念柠刚在供销社买的那件薄款外套,裤子是紧急之下在供销社买的。
他那头半短的寸头被干抹布一擦,再被冷风一吹,干凈清爽,完全看不到半点水汽。
如果蒋玉斌仔细观察可能会发现他穿着上的变化。
但他此时怒极攻心,根本没有心思去揣测这些细节。
他气得发指欲裂,看着沈予川的目中席卷着滔天的仇恨。
“肯定你把我踹下水,我的命根子也是被你割断的!”
沈予川淡淡看了他一眼,“慎言!我跟我妻子一直呆在镇上,刚看完电影从电影院出来。”
沈予川并没有恶言相向,但这副淡漠的模样把蒋玉斌气得半死。
他伸手就去推沈予川,如野兽低吼,“沈予川你太恶毒了,把我害成这样还敢狡辩,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予川却摊开双手,嘆息一声,没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