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卸任
可十年来她所踏之处皆是禁土,所顾之地皆是顽疾。圣命许诺不了她的兵马,荣耀挽救不了她的至亲。
她用尽一切力量挣脱深陷筋肉裏的枷锁,用最纯粹的爱意回馈世间最美的侠骨柔肠。
他给了她最诚挚的等待,她还他最臻备的欢柔。
樊笼之下,她们是无所畏惧的鹰,癫狂而又清醒,没有人能阻隔。
郁明卓收了蜡烛松了手,寒英起身扑到她怀裏,受了委屈的可怜虫报覆似的将她吻到几近窒息,刚受了刺激的身子愈发柔若无骨。
男人一贯是千面的,前一秒还在装可怜,现在却也敢如此贪婪放肆地夺取她的气息。郁明卓饶有兴味地配合着,双手去勾那诱人的腰。
长夜漫漫,当尽鱼水之欢。
月华不懂有情人的痴狂,恬静安适地歇在波澜不惊的池面上。偶有一声鱼跃冲破夏夜的寂静,接着又陷入无边的静谧......
八月初二,西疆官府突然禁止边丘人入城,驱散城内边丘人。
八月初三,西疆张贴告示,宣称因边丘来者感染疫病,关闭互市,紧闭城门。
边丘应对不及,一时粮食供应短缺,无田可耕,被迫筹备出战。
至八月初十,双方几度擦枪走火,局势紧张到了极点。两方驻军内部斗争金革之声不歇,均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大战一触即发。
郁鸿辛有预感,明日必会开战。
月黑风高,一只乌鸦似昏了头似的扑进屋裏,一通乱窜,哀嚎不绝。
郁鸿辛皱眉,这不是好兆头。
忽然,门口连滚带爬扑进来一个泪人。郁鸿辛凝神一看,是自己的儿子郁明轩。
郁明轩是他与妻子的第二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但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郁明轩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儿子,因为妻子拼尽性命将他留在人世间,他却用一生混账来折磨自己这个孤独的鳏夫。
譬如现在,郁明轩脸上无边的惊恐让他五官几乎拧在一起,眼泪淋湿了满脸。本该俊朗的脸庞却无半分姐姐的英气。
“爹!我......我闯祸了!救救孩儿!救救郁家吧!”郁明轩痛哭道,跪倒在郁鸿辛的脚前。
“又怎么了?”郁鸿辛语气不耐烦,不知又要给他擦什么屁股。
“我......我方才在房内与娘子谈话,言辞......是激烈了些,结果一开门见到......见到......宫裏来的巡察使大人,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脸上难看得很......”郁明轩哽咽道。
“你们俩在屋内说什么了?”郁鸿辛蹙眉,事情牵扯到宫裏,他直觉这次可能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