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的动作,但李予却觉得有点奇怪。他们之间,不是没有过这样突然接近的时刻,但之前,她的反应都不是这样的。
虽然胳膊是隔开了点距离,但她整个人却纹丝不动,甚至好像还有意无意靠着他。
李予上身微微后倾,侧开点距离。
“你想现在洗澡进房,还是出去逛逛?”
温之槿果然被带偏:“当然出去逛一逛,我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的。”
李予顺手在客厅那个长达两米的柜臺上拿了把蒲扇,带温之槿从后门出去。
后门也是一片菜园,只不过有些破败,杂草丛生的。还有一间大概三十来平的木制屋子,温之槿看门口还贴了个“福”字,不禁好奇:“这屋裏还有人住吗?”
“没人住,”李予领先她半步,替她踩平那些肆意横生的杂草,“这以前是个牛屋,现在荒废了。”
温之槿笑嘻嘻地拿手指戳一下李予,“实在不行你今晚睡这吧。”
李予伸手挥掉面前的小飞虫,嗓音裏透着笑意:“你倒是不管我死活。”
温之槿开怀大笑,围绕着菜园转了一圈后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进屋时徐瑶已经上床了,她正在听着手机播放的新闻,昏昏欲睡。
两人放低声音,进了房间,不约而同地沈默下来。
好一会,温之槿问:“我在哪洗澡啊?”
李予又把房门拧开,指着楼梯间旁的厕所,“这儿。”
温之槿“哦”一声,开始翻行李箱找衣服、拿洗漱用品。
卫生间很小,也就十来平,最裏面放了个洗衣机,旁边是马桶,门正对面就是花洒,下面还摆了一个白色的桶。
她向来洗澡时间很长,今天又是换乘大巴又是走这一段路的,早闷出了一身汗。温之槿揉搓着头发时,还想着过会得先把牙刷了。
这样就能强逼着自己不吃东西了。
与此同时,李予站在房裏,看着被温之槿睡过的床,表情有些覆杂。
他早知道她睡觉不太老实,但也没想到能不老实到这个程度。
床单的四个角没有一个是完整服帖在床上的,全都恨不得翘到墻上去。被子更加遭罪,跟被拎起来进行了一套托马斯全旋的蛋糕一样。
完全没有型。
他简直惊嘆。
这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在打架?
温之槿卷着干发帽进来时,就看见李予站在床边,盯着被她蹂躏得不成样的床,一脸深思的模样。
“看什么呢你!”温之槿一声令下,挤进李予和床之间的狭小缝隙裏,瞪着他,“你变态啊!盯着我睡过的床看!”
李予没计较她的话,只是稍稍往后退两步,诚恳地说:“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妈进来找了一下衣服,出去和我说你被子睡掉到地上了。后来菜快做好的时候,我进来了一次,你被子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