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恢覆记忆的时安,保留这几年幼时的记忆,可仍旧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他不再跟在大人后面,更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大人撒娇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个行吗?”坦格举起一件印着小熊的外套。
时安小脸严肃,双手交叉在胸前,否决摇头,“不,幼稚,没有其他衣服吗?”
坦格为难地看向旁边已经被吐槽幼稚的一堆衣服,“没有了,安安先穿这件,这件卡通并不幼稚等离开这裏我再给你买新的。”
时安纠结看着床上一堆衣服,他很不喜欢,可是现在没有其他衣服穿,最终点了点头,伸手要拿过衣服换上,“好吧,就这件。”
坦格没有将衣服给时安,转而说,“你身上有伤,我来给你换。”
时安利落地跳下床,酷酷道:“不用,我不是五岁的安安,我是时安。”
不等坦格应答,时安直接去洗手间,望着小儿子冷酷的背影,坦格老父亲的心情很覆杂坐在床上。
时安换完衣服出来,便瞧见在门口等着自己一起去玩的树宝。有了大量药物,她的身体情况逐渐恢覆,身上的羽毛也因为用山洞内的泉水泡澡慢慢退去。
前两天的话,时安不会像跟树宝出门,他实在无法用十六的灵魂去跟一个四岁的小孩玩。
今天不一样,今天出泉水检验结果和身体检查报告,他大概能猜到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她不想面对他们伤心的表情。
“安安,我们去小山坡上玩吧,那开了很多花”树宝踊跃地跑在前面,瞧见时安走得慢便转回头想要牵起时安的手一起走。
时安在树宝手靠近的一瞬间,猛地缩回,“嗯,走吧”说着,大步往前走。
树宝奇怪看着小伙伴的身影,这几天安安怪怪的。
“安安,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
“安安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
两人的声音一高一低,一动一静,在悠长而宁静的村道内回荡,如同山间清泉,清澈又充满生机。
小山坡上,有一棵大槐树,时安整个人躺在槐树上,眼睛上盖着两张叶子。树宝则在树下,看着脚底下的村长,他叽叽喳喳说着村裏发生的趣事,谁家又打架了,谁家孩子调皮偷谁家的菜被抓。
声音停止,他抬头看向树上的时安,眼底带着不舍,“安安,我爷爷说你要走了,你真的要走吗?”
“还不知道。应该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