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出走,他像是张了张口,又像是我转身前的错觉。
我进了卧室,在打开喷头的前一秒,放下了花洒,选择了浴缸。浴缸内放好了温热的水,我跨了进去闭眼小憩。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我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水花溅起的声响,略带冰凉的肉体缠在了我的身上,我睁开眼睛,看见了李新。
他的发尾贴在浴缸裏的水面上,头发四散开,像寓言裏的毒蛇,他的表情不再楚楚可怜,而是和我如出一辙的冷漠,他的眉毛微微蹙起,看着睁开眼睛的我。
“你怎么了?”
我们可能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他不再害怕我了。
我抬起了手,他顺从地低下了头,让我抓住了他的头发,他猜测我会将他的头压在水下——而这也是我最初想要做的——他甚至已经屏住了呼吸。
我压下了他的头,吻上了他的嘴唇,不带情欲,浅淡的亲了一口。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先是惊讶,又是惊喜,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挪到了我的脖子上,像个漂亮的树袋熊上贴紧着我,我亲了一口就抬起头,他凑过来索吻。
浅淡的吻变成了情欲的深吻,水被撞击得哗哗作响,像是都在迫不及待,抓紧有些飘忽的对方。
等我们终于放过彼此的时候,浴缸的水已经微凉,我托起了李新的身体,迈出了浴缸,扯下了浴巾擦拭他的肩膀后背和臀部,又抱他坐在整理臺上,开了吹风机帮他擦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被一点点吹干,发丝有时被吹起有时下滑,他的眉眼时隐时现,温顺漂亮得不可思议,像个清纯的学生。
但清纯的学生不会像他那样,用舌头舔我的手腕,我被迫换了方向,他却追上来舔,眼神懵懂无知,行为放荡不堪。
我耐着性子,把他的头发吹干,又将吹风机插进了原来的位置,他的舌头舔舐过我的手踝,双腿刻意分开,漂亮的小腿随意地晃悠着。
我换了一条毛巾,擦干了他大腿裏侧的水珠,又在他半勃起的性器上打了个转圈,略略弯下腰,抬高他的左腿,不放过腿弯和小腿的裏侧,连圆润的脚趾缝也擦得干干凈凈。
他像是极害羞似的,脚趾微微蜷起,颇为抗拒的模样,等我将他彻底擦干凈了,刚想要抱起来他,他却从整理臺上滑了下来,身体像是没骨头似的。
刚刚被擦干凈的双腿跪进了地砖上残留的积水裏,他跪得极为标准,略略仰着头,渴望地看着我。
我在心底轻轻地嘆了口气。
手指摸了摸刚刚同我接吻过的嘴唇,他顺从地张开了嘴巴,眼裏带着纯然的渴望。
我抽回了手指,用手背轻轻地拍打他的脸颊,他的舌头舔舐着我的手背,像是一种有趣的调情。
“啪!”
他的脸颊上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
我抽回了手,用干凈的毛巾擦拭手背和手腕,又随意将毛巾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