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岁月几乎就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不过我犹记得当年他一直深藏在眼底对我的厌恶,如今他的双眼似乎千帆已过,只是徒留阅尽世间沧桑的悲凉之感,我看着他的眼睛,好像有着某种魔力在吸引着我,我似乎听到自己内心一声细微的如丝帛破裂之声,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原本我在意的,沈默的,让我痛苦而不愿回忆的童年时代似乎就这么葬送了。
这人当年不愧是六界第一人,虽然他已从人们眼中消失千年,但是千年后他依然是如此气度,只一眼就让当年的事消散于无形。
我在想我这么贪恋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形象,可能跟当年是密不可分,那段冷冰冰的经历,对外我拥有尊贵的经历,实则我就是整个天庭的一个笑话,只是没人敢说出口而已,因为事关眼前这个曾经天上地下最尊贵的男子。
“绛珠,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有一剎那眼前的白衣男子眼中有着点迷离,但是他的眼睛终究是沧桑的,即使如今不再是那个高位上的位置,他依旧不像尤利那样,至少尤利是个有喜怒哀乐情绪的人。
“我的母亲在人间,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上仙你说的那个人又是何人。”我反问到。
“绛珠,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何苦,只是恢覆记忆以来这些年,似乎那不堪的童年回忆跟刺在我心尖上的一根针一样,让我无处可逃,我很想在这个时候身子一扭,能转身就走。
但是在我身体还没来得及转的时候,我却听到他对我说:“绛珠,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看。”说着他衣袖一挥,地上就多出了一具很漂亮的年轻女性的身体。
我看了眼,那具身体,那个女人就跟睡着了一样,规规矩矩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女人生前一定很年轻,而且漂亮的简直不像话,我只看了一眼,就颤栗得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你想做什么?”我颤抖着问到。
“这具身体我已经帮你保存了很久,现在也该是还给你的时候了,绛珠。”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最后一个词的音,这是在提醒我地上那具身体和我的关系。
我不安地扭了扭身体,说到:“既然已经上千年了,那我现在也不需要了,我这具身体也是很好用的。”
“你现在终究是凡胎肉体的,并不如这具身体好的,你既然不要,我留着也没用,你还是拿走吧。”说着他手一挥,地上那具身体就飘了起来,然后被他装进一个黑色的棺材一样的东西裏,最后在他手上神奇的缩成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
当那个黑色的盒子飘到我手裏的时候,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心中备感郁闷纠结。
我看了眼眼前的男子,他如画的眉目还是跟记忆中的样子差不离多少,我突然心中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