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雨小了些,淅淅沥沥地。现在跑回去,也不会淋得很湿,且雨应该马上就会停。
沈透在犹豫中开始后悔,刚刚对王流光发了火。她迟疑着该不该去道歉,无意中一转头,白苍肆就进入了她的视线。
沈透惊异于自己还记得他。
天气突然地越来越坏,雨下得欲发大了。粗白的雨柱迎风而来,扫进臺阶,沈透往裏一缩。
倾盆而覆,轰轰烈烈。
巨大的暴力感连风也害怕得哆嗦。
硕大的雨珠咕噜咕噜地成串乱滚下来,大地被砸满了一身的水。
雨声纯烈,沈透不知怎么地就发现自己和白苍肆站得有些近了。
风带有湿意,吹得人肌肤生粘。
雨越下越大,再无停势。
天总是玩笑,沈透不想再等待,她打算冲回去。
“还在下雨呢。”隔着一小段距离,苍肆不讚成地说。
沈透转过头,看着白苍肆,他站在她的不远处,仰着头,看着雨。
苍肆轻声问:“你不喜欢雨?”
沈透以同样的语调回答说:“我不喜欢有雨没伞。”
“它再过一会就会停。”苍肆肯定地说。
穿越过千年浩瀚的情愫渺渺不尽,久远的相思终于可以解脱了,苍肆看着眼前的沈透,瞳孔裏是最浓的依恋。
沈透看着白苍肆,对于他看她的眼神很不解。
她一直在檐下站着,站了很久。
雨势持久,坚持不懈。
“再见。”沈透先道一声别,然后把包罩在头上,迅速地冲进雨裏。
“等等!”苍肆喊道。
沈透听见白苍肆在身后喊她,她依旧顶着包跑出绿化带。
突然,浓密的大雨急速地衰竭下去。
不仅仅是迅速地雨止云收,甚至瞬间风和日丽。
沈透怔了怔,望向天空。
阳光骤出,驱散乌色,消一世界水光。
云卷云舒,千裏一碧。
沈透驻足回首,看见白苍肆站立在她原先所站的位置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