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扬起手中那长长的钩子,朝着林妙香走来。
先前锁住林妙香的那人一怔,喝道,“青龙,你要做什么?”
被唤做青龙的那人冷冷地道,“朱雀,老夫只是让夫人安分一些,免得回去之后,伤了主子。”
话毕,他眼中寒光一闪,那柄铁钩,硬生生地戳进了林妙香的锁骨,又血淋淋地透了出来。
林妙香嘶声地惨呼了一声,钩上染满了血自她肩头穿了过来,一滴滴血沿着黑色的铁钩滑了下来,她的白衣被染成了一种浓烈的绛色。
朱雀阻拦不及,狠狠地瞪了青龙一眼,“你这般伤了夫人,我看你回去怎么和主子交代!”
“别想威胁我。你我都知道,主子马上就要迎娶流景,这夫人,怕是该换人了吧。”青龙面色阴冷地道,他用力一拉,林妙香的脸色更白,浑身都在颤抖。
是痛?还是铁透在骨头裏,冷得到了心裏?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不再发出一声惨叫。
朱雀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青龙一把将林妙香抓起,纵身一跃,和朱雀一起,消失在了深山之处。
窗外,一张带着青铜面具的脸静静地註视着这一切,“林妙香,怨恨吧,怨恨他对你做的一切,然后,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他的声音异常低沈而好听,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浑身颤栗。
雪,依旧是纷纷扬扬,不曾停歇。
云收雪敛,天色如黛。皓月高悬,遍洒清辉。
此刻还是深夜,汴京中一片宁静。风清月朗。唯有阵阵松涛之声,如同潮声,忽起忽落。
如缘起缘灭。
锁骨处的创伤让林妙香疼得晕了过去。
她醒来之时。人已在深深庭院之中。她打量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空房内。屋内凤雕玉阁,沈香袅袅。陈设极尽奢华。
她的肩头依旧是穿着那根铁钩,顺着铁钩尾端的铁链望去,只见那铁链消失在屋角落的房柱之处。
林妙香尝试着用手扯了扯,铁链却是纹丝不动,想来是用什么方法固定住了。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
林妙香拖着身子朝外走去。每动一步,锁骨处的伤口与铁链摩擦便传来锥心的疼痛。咬了牙,林妙香打开门,正要出去。一身黑袍的朱雀却忽然出现,伸手拦住了她。
“夫人,皇城刚平,尚不安稳。为了夫人的安危着想,夫人还是待在屋内。不要到处乱走为好。”
林妙香一怔,冷然一笑,“是千山的意思么?”
朱雀垂了头,淡淡地道,“主子也是希望夫人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