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拒绝。”男子笑得轻柔,林妙香的脸却因为空气的越来越稀薄而变得更白。她望着那黑色的药丸,不知从哪裏来的力气,猛地一抬手,一把抓住了那神秘的药丸,一口吞进了嘴裏。
男子的手几乎是同时放开,“算你聪明,不枉我特意将林震天带到这裏来杀掉。”
林妙香弓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她知道,刚才的她根本就毫无选择。这男子身怀绝技,而夜重根本没有进这屋中,他要自己的命不过是一念之间。但是,自己不能死。
他说得对,她要活着,不仅要救自己的母亲,也要为父亲报仇。
所以不管他的目的如何,也不管这药丸究竟是什么,她都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她要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林妙香深吸了几口气,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掠门而去,指尖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从来没有哪一次,她比现在更怨恨自己的无能。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就没能守住过任何一样东西。
爱情是这样,亲人也是这样。
林妙香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突然一转身,跪在了林震天的尸体旁边,一滴鲜血状的眼泪缓缓从她眼中流出,带走了曾经的天真,她那双始终泛着灵光的眼裏一时间风起云涌。
等波涛平息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抹暗色。那是对力量的渴求。
她垂着头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想起林震天曾经宽厚而坚实的肩膀。他淡淡的胡须扎总是不顾自己的反对,硬是戳在自己的脸上。他背着年幼的自己外出登山,带着自己看日出,看月落。他陪自己过生日,偌大的将军府放满了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总是宠着她,爱着她。可是唯一的一次,她忤逆了他,嫁给了沈千山。
偏偏,落得这般结局。
林妙香盯着林震天脚边的令牌。紧紧地咬住了下唇,那令牌她一直认得,是曾经沈千山王府的最高调动令——生死令。
她不知刚才那男子究竟是谁,但这令牌已说明了太多。林妙香心中一阵阵地抽痛。
沈千山啊沈千山,我当真是爱错你了。
我可以容忍你对我的百般伤害,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伤了生我养我的父母。
林妙香的眼前血红一片,若此时有人在场,定会看见她的眼裏。已经被暴戾的杀意所淹没。
那种*裸的血腥之气。和野兽别无二致。
永安城南。林府依旧屹立其上。淡淡的血腥味从府内传来,沿着空无一人的小巷,飘进了角落的一户农家。
熟睡的主人听见敲门声后,揉着眼睛起床开门。正要询问。一柄大刀已毫无预兆地从门外劈来,生生把他的面门劈成了两半。
他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连脸上也还残留着惺忪的睡意,这是他最后的表情。
很快,屋内传来了刺耳的救命声,一朵凄然的血花溅在雪白的窗户纸上,晕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