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余弃之说。
惜荷说:“天太晚了。”然后转身进了屋,把余弃之气个半死,在门外按了十几分钟的门铃把小区保安招了来,保安给惜荷打电话,惜荷不得不跑出来应付,看到余弃之那不焦不燥的面孔,自己反而气的不行。
保安说:“林小姐怎么把余先生锁到外面了?”他可知道他们原来是出双入对。
见惜荷不答保安又道:“吵架也不该把人锁在外面的,三更半夜余先生按门铃会影响别人的。”
惜荷不得不又把大门打开放他进来。
余弃之冷着脸踏进屋,解着脖子裏的领带。
“给我倒杯水。”
惜荷不快,站着不动,余弃之转过脸来看她,“怎么?”
惜荷摇了摇头,决定不让自己生气,竟听话的给他倒了杯水过来。
余弃之终于满意,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出去了吗?”
惜荷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余弃之抬头看她:“哪裏都没有去?”
惜荷转身上楼,不在理他,走到一半忽然又停下来,扶着扶手看着余弃之,余弃之回望着她,似乎知道她有话要说。
房裏的灯没开全,光很暗,余弃之的脸陷在楼梯的阴影裏,晦暗不明。
惜荷的手指在栏桿上翘起又迅速的落下去,她说:“记得把灯关上。”
余弃之没回答,他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手中的水,眼睛未曾离开她上楼的背影。
她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
当站在大门外的人由余弃之变作郑颖颖的时候,惜荷觉得自己必须快一些做决定了。
这些日子瘦了很多,穿着一件土色的呢大衣,肩膀只有那么一小点,细细的小腿从大衣下摆裏伸出来,活像两根筷子。
惜荷知道自己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她别开脸不想再打量她,她甚至连话也不想说,转身准备进到屋裏去。
郑颖颖扶着铁栏桿,急切的唤她:“惜荷,惜荷……”
惜荷回转过脸来,看到郑颖一脸的恳求,她狠不下心马上进屋,走过去手动把门打开了。
惜荷找了包茶叶给郑颖颖沏茶,实事上她根本就不想这么做,她只是想找个事情来短暂的逼开客厅裏的人。
郑颖颖的声音从客厅裏传来,“不用那么麻烦的。”
惜荷本不会做这些事情,一杯水放了两包茶叶,热水下去,茶叶很快就泡发了,光茶叶就占了一半还多,她无所适从的看着这不伦不类的茶水,端起杯子连水带茶全倒进了水槽裏,水漏堵了,半杯水很久没有漏下去。
惜荷拿着一杯矿泉水放在郑颖颖的跟前,“凑合喝吧。”
郑颖颖象征性的扶了扶水瓶,发现水是凉的,应该是从冰箱裏刚刚拿出来的,她的手无所安放,干脆把这瓶水拿过来放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