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玦焱,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阮玉立即转了头,但见温香也站了起来,向这边望着。
“你怎么……”
她睇向金玦焱,然而金玦焱狠狠瞪了她一眼,目光旋即下滑,见她已然放下袖子将胳膊藏好,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想怒吼……你到底是想怎样?你怎么可以把手臂给别人看,那分明是……
想到露宿在森林那夜,他趁她昏睡之际,曾悄悄捋起她的衣袖,去看那几道伤疤。
阴暗中,看得不甚清楚,可是那触手的浮凸或凹陷,就好像一件精美的玉器遭到了意外的损伤,让人惋惜,让人痛悔,让人想尽心将它抚平。
于是他的手就轻而缓的抚过那一道道起伏的褶皱,指尖的触感像刻刀一样刻在了他的心上,以至于他一闭了眼,就能描摹出那疤痕的形状。
她怎么可以把这么隐秘的东西给别人看?给别的男人看?那分明是他的……
这一瞬,他仿佛被巨雷集中,一切的一切在耀目的电光下于瞬间明朗通透。
这段时间,他的百般纠结,千般思虑,他的坐卧不安,他的辗转反侧,他的喜怒不定,他的暴跳如雷,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是他的……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变得如此在意,以至于她的一喜一怒,一颦一笑,都魂梦一般的牵着他的心?因为她的愉快而开心,因为她的失落而忧虑,因为她的伤心而寝食难安,因为她对自己的不解和背叛而恨不能砸碎这个世界,因为她的莫名其妙捉摸不定而屡屡伤害自己……
原来她,早就进驻了他的心。
她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女人,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金玦焱攥紧了拳,剑眉倒耸,星眸圆睁的瞪着阮玉,看得人心裏发慌。
尹金是知道金玦焱的脾气的,早年因为跟贾经一言不合,曾经暴揍了人家一顿,导致贾经一个月没下来床。
当年贾经家业远不如金家,自无法跟他对峙,如今虽有了皇上做靠山,可皇上也不是整天能见的,更没工夫替他出头,而金家后面的人是阮洵,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皇上怎会不相信自己的丞相而去帮助一个小混混?
贾经再招摇,也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二人也算相安无事。
不过金玦焱的性格经常抽风,他打原有世界穿越到此苏醒过来听到的第一个重磅消息就是金家四爷跟人发生了口角,把人家按到街头揍。
这以后,但凡关于金四的动静,多是把谁谁谁给打了,反正金家有的是钱,只要不惹到当官的,都能把事平下去。
这两年,或者说自打他成了亲,的确消停了许多,不过……
尹金想到阮玉手臂上的伤疤,分明是新伤,该不会……
眼角狠狠一跳。
怪不得不出去招灾惹祸了,原来是……
身为一个男人,竟然对女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