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裏,我小心翼翼地扣了扣隔壁的房门,随后又迅速隐入周遭夜色中。
看着那房门开了条缝,露出一个小小的头来,环顾四周,又再次关上了。
应该是回房睡觉了罢!
我忐忑地走了过去,隔门低唤了一声:“云礿。”
良久,寂静无声。我心头莫名地涌上一丝失望,正欲转身离开,忽听得门后故作老成一句:“我在。”
七月流火更胜三春晖。
只可惜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罢了。
“罢了,忘了便忘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我怅然地摆摆手,寻常旧事也不必再提。
“若是我还记得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的手楞在半空。
“我至今还记得,那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唤我一声云礿。”
那人转头,与我四目相对。
心头涌上一抹狂喜。
在我印象中,云礿无论何时,总是皱着眉头板着他那张死人脸,看不惯这个不满意那个的,若想从他脸上读出点别的情绪,也无非便是装模作样、幸灾乐祸云云。然而此刻他微瞇着眼,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眸中却有一汪盈满繁星的春水。
阑珊月色中,他素凈的衣,如墨的发,还有眸中似有似无的笑意,都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般深深烙在了我心头。
多年之后,梦醒十分时时反顾,犹有旧时的意味留存。
“阿礿……”我轻唤。
“只是时光已逝,便不再回头,那些终究是些陈年旧事了!”眼中温柔褪去,他又做回了那个冷面书生。
这话宛若当头一棒,我呆若木鸡。
“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多提无益。”书生面无表情缓缓道,“你我本应就此分道扬镳,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
“为什么?难道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