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谨拿着拍卖会的流程单再看,全然无视赵璟。
裴歆仔细咀嚼赵璟话裏的深意,回味了一阵子才反映过来,这赵璟怕是对顾临有意思,难怪能忍受得了冷嘲热讽。
她以为赵璟是想讨好赵弘谨这个正宫太子,原来只是为了顾临。
“行啊,”顾临答得干脆:“我爸妈和我哥那可都是一毛不拔的吝啬鬼,守财奴,你要做好被饿成竹竿,被压榨的准备。”
“你不是一毛不拔就行。”赵璟笑吟吟地说,她瞅着顾临,双目发亮。
邻桌的田哲雅时不时就瞪裴歆一眼,这让裴歆极其不舒服,她对赵弘谨说:“我去洗手间。”
赵弘谨点头,裴歆起身离开。
她听到身后的顾临说:“赵璟,你不会是想赖上我,骗我的家产吧?”
裴歆本只是躲着田哲雅,所以她就在洗手间裏站着,洗手间裏的精油熏香散发出很浓的香味,裴歆不习惯这个味,她正准备出去,恰好田哲雅推门进来,裴歆赶紧假装去洗手。
田哲雅冷笑一声,“你跟我在这装陌生人吗?”
裴歆洗手的动作一顿。
“跟着赵弘谨出入这种场合,怎么也不给自己搭配几身够场面的行头?就你现在这副装扮,跟乡村企业家差不多,是没人会看得上的。”田哲雅挑衅。
裴歆从镜子裏瞥了田哲雅一眼,她觉得田哲雅的态度有些奇怪,之前她还情书时,虽然高高在上,但说话并没有现在难听。
裴歆从墻上的盒子裏抽出一张纸,擦手,回答:“田哲雅,你应该知道我在赵氏上班吧?赵弘谨是我的上司,我陪上司参加活动而已,至于有没有人看得上,我并不关心。”
田哲雅冷冷地问:“你跟赵弘谨上床了吗?”
裴歆实在无语,她决定以后都把田哲雅的话当成耳旁风。
“不关你的事。”裴歆说完这句,将纸扔进垃圾桶,走出洗手间。
田哲雅追了出来,“裴歆,你站住!”
赵弘谨把手抄在兜裏,斜着身子抵在墻上,神色散漫不拘,裴歆和田哲雅看到他都是一楞。
赵弘谨说:“走吧。”
田哲雅想再刺裴歆几句,但又不敢惹赵弘谨,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歆和赵弘谨离开。
裴歆和赵弘谨并排走出去,裴歆边走边侧头问:“你刚才在等我?”
赵弘谨说:“不是,听不惯顾临和赵璟废话。”
拍卖会开始,秦智升先上臺介绍拍卖的珠宝,以及这次拍卖会所得善款将全部捐给哪些机构等等。
他吐词清晰,语调明亮,夸夸而谈的样子让顾临不耻。
顾临切了一声,旋即又大骂:“弘谨哥,你看他牛逼无限的样子,真想揍他。”
赵弘谨漫不经心地说:“你别酸他了,赶紧回家上班,别整天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