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这是做什么?”李潜音调浅淡,可内里却暗藏杀机。
女人显然是没料到李潜此时会出现在这儿,她踉跄着退了半步,面色微微发白,眸子里闪着名叫恐惧的光,刚刚嚣张的气焰被李潜一句话浇透扑灭。
不待李潜再多质问,怀里的小人儿就按耐不住地要挣开他,“哥哥,小黑,我的小黑!”怀中人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阮勺儿嘶喊着要脱开他的怀抱。
小黑?李潜不疑有他,连忙松了胳膊,而后垂眸对扶风吩咐道,“把怜妃娘娘带到正殿。”
说罢跟在阮勺儿后面往井边跑。
“小黑!”
李潜还未走近便听到井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声音悲戚到让人心惊。
“阮儿,”李潜跑过去将半个身子悬进井里的阮勺儿拉出来,井里的内景映入眼眸,残忍程度使人观之色变。
小黑被一根极细的金缕丝拴着后腿倒吊在井里,丝线将皮肉勒破,血流顺着皮毛往井里滴落。小黑像是用尽了力气,咽喉里仅时不时地嘤嘤两声,听到阮勺儿的喊叫也丝毫没有动静。
“哥哥,哥哥你快救救小黑,我求你了,求你了,”
说着阮勺儿转过身子,脑袋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砸,李潜还没来得及拦下,额头上就磕出了一片血迹。
李潜看后只觉心头的怒火猛然窜起,他万没想到,白怜能放肆到这种地步,这次是小黑,那下一次岂不就是阮勺儿了!?
“南岚,把小黑拉上来。”
李潜蹲到地上将阮勺儿揽进怀里,阮勺儿因为抽泣身子剧烈地抖动,眼泪滑过脖颈穿过衣襟流向胸膛,那泪烧得李潜心窝直发疼。
金缕丝是白家特制的一种丝线,质硬而不易折。等南岚将小黑拉上来后,他的掌心几乎已是血肉模糊,瞧不出一块好肉。
“你去处理一下伤处,务必医好小黑。”李潜抬眸间便已定杀意,他决计不会放过白怜。
“阮儿,小黑还活着呢,南岚已经带它去医治了,乖,不怕了,哥哥以后去那都带着你。”
李潜轻轻拍着阮勺儿的背,一边给他顺气,一边温声说些让他安心的话。
“嘶—”忽地颈窝一疼,淡淡的血腥味充弥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