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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个榜一大哥,叫什么‘d’的,”

说起这号人物,陆景淮的语气越发兴奋贪婪,

“纯纯的人傻钱多。今天光是打赏就刷了十万!我已经准备套现注销账号跑路了。

有了这笔钱,晚桐看上的那个香奈儿限量版包包就算有着落了。今晚我就拿包去跟晚桐表白,至于程微月”

他顿了顿,语气凉薄如水:

“一个毫无防备的廉价供血包罢了,逗逗就算了,谁会真喜欢一个倒贴的保姆啊?”

包间里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庆祝着他完美的诈骗计划。

而站在门外的我,手脚冰凉,仿佛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屈辱、愤怒、荒谬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那根名为“暗恋”的陈年腐木。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封粉色的情书,突然觉得它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嘲笑着我这六年的愚蠢。

没有冲进去歇斯底里地质问,也没有痛哭流涕地控诉。

我在极度的愤怒中,大脑反而异乎寻常地冷静下来。

我将那封情书一点点撕成碎片,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

夏夜的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必须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直到在一个昏暗的街角,我因为跑得太急,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

我慌乱地后退,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就在我准备绕开他继续走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体温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放开我!”

我像只受惊的刺猬,拼命挣扎,以为遇到了变态。

“白裙子,左手袖口有一朵手工缝制的雏菊补丁。”

一道低沉清冽,仿佛碎冰碰壁般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我瞬间僵住,错愕地抬起头。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他很高,肩宽腿长,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衬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带着几分审视的压迫感,却又在看清我满脸泪痕的瞬间,微微蹙起了眉。

“是你。”

他用的是陈述句,语气笃定。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衣服”

这朵雏菊补丁是我昨天刚缝上去的,除了我自己,根本没人知道!

他松开我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女孩坐在书桌前安静做题的侧影。

没有露脸,但那件白裙子和袖口不经意间露出的雏菊补丁,却清晰可见。

视频的上方,赫然挂着“月亮不睡”的。

“我叫段砚。”

他垂眸看着我,目光深沉得像一口古井,“也是这个直播间里的‘榜一大哥’。”

我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陆景淮口中那个“人傻钱多的d”,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气场凛冽,绝非善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