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泽摸摸我的头:“这是好事,若是润玉走了,枕溪又该何去何从?”
也对,枕溪我是以照顾姑苏润玉的借口从宫里弄出来的,润玉走了,枕溪留在我身边恐流言四起,到时害他嫁不出去,我肯定要被赫姨弄死。
一想到赫姨那阴翳的眼神,我后脖子就一阵阵发凉。
如此说来,我真还得找个男人留在我后院里,好让枕溪“服侍”,至少在下届女皇上位之前。
我看向春泽,眨巴我的大眼睛,要不你留下来吧。
春泽眯起他漂亮的眼睛,威胁的光芒从他疏密的睫毛中毫不客气地射出。
看,这就是我的男妈妈春泽,他可以答应我无数要求,但让他离开他的春水阁给我养在后院,他会“揍”我。
我眨巴眨巴眼睛,干笑:“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朝曦,你胆子大了,敢叫阁主留在你后院。”夜锦沉沉说,带着几分揶揄。
行行行,知道春泽还有你这个守护者,我不敢乱动。
我今天算是自讨没趣。
“曦,我可以把那只到处乱窜的老鼠抓来,养在后院给你当宠物。”春泽用无比温柔宠溺的语气说。
乱窜的老鼠……
恩……
盲猜那家伙是少君,少君们看不起春泽,呵呵,没想到春泽还看不上他们呢。
在春泽眼里,一部分少君跟养在家里的猪没两样,养尊处优,娇生惯养,自以为能力很强,然而真遇事了,一个个蠢笨如猪。
这位老鼠少君,被春泽已经轻鄙为玩物,准备抓来给我当宠物。
“阁主~那只老鼠是我们朝曦的。”夜锦双手抱胸。
“没错没错。”叨叨也笑得咧着嘴,眼里又开始放光,“我们家大凰女用来玩猫捉老鼠打发无聊用的,您啊,别瞎操心了。”
春泽妈妈又掩唇笑:“好好好~我不给曦儿扫兴~”
“……”懒得跟你们说,我去给母皇阿爹捣蛋去。
从母皇后宫雪隐居出来,天光已暗,四周寂寥。
母皇因为阿爹没有纳君,这后宫空了无数的宫苑,若非有宫人整理那些花草,只怕这整座后宫都会成为冷宫那般枯寂。
啧,我这简洁的心看不得浪费,这么多宫苑空在那里,若是给我,我可以做很多事。
渐渐地,路上有了宫人,他们对我忽然出现,忽然消失已是习惯,毕竟皇宫太大,宫人也有严格的规矩,我从哪儿来,往哪儿去,他们也无法完全看到。
我一路入了母皇的寝殿,她无论多忙,用膳一定会与阿爹一起,我小时候还住在皇宫的时候,我和弟弟,我们一家四口每顿饭都必然在一起吃。
后来,我成年了,长大了,成年的凰女必须离宫,如大自然里离巢的鸟儿。
当闻到饭香,我甩着胳膊,大摇大摆地进去:“母皇——阿爹——我饿了——”
我掀开金色的纱幔时,正看见我爹给我母皇喂饭。
咦——两个人的女儿儿子都成年了,还这么腻味,真受不了!
我看,他们是真觉得我和我弟不准备给他们留血脉,打算自力更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