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阳光斜斜切进林妍的出租屋,秦安的指尖在衣柜里逡巡,最终停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上。布料摩擦声惊醒了赖床的林妍,她顶着乱发从被窝探出头:"非要去那个来路不明的面试?万一是宋家人设的局......"
"越是陷阱越要踩破。"秦安将珍珠纽扣一粒粒扣至脖颈,镜中人眼神冷冽如刀,"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样。"她抓起茶几上皱巴巴的离婚协议,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细密的褶皱。
环球金融中心的电梯急速攀升,气压变化让耳膜微微发胀。层的磨砂玻璃门无声滑开时,冷气裹挟着雪松香水扑面而来。男人站在光影交界处,深灰西装剪裁利落,腕表秒针跳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秦小姐。"他开口时,声线像浸了冰水的绸缎,"我是宋景。"
秦安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商界新贵,此刻就站在五步之外。她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淬着寒意的眼睛:"宋总找我,是为了宋煜的事?"
咖啡机发出嗡鸣,宋景修长的手指握住骨瓷杯柄:"听说你要离婚。"他将黑咖啡推过来,杯壁凝结的水珠洇湿了离婚协议,"但有人似乎并不想让这件事顺利了结。"
文件袋被推到她面前,宋煜的签名上赫然画着粗黑的叉。秦安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却在瞥见协议背面时呼吸一滞——宋景的签名力透纸背,旁边潦草地写着【按原协议执行】。
"条件是做我的私人助理。"宋景调出监控画面,宋父苍老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让王总终止所有合作......"投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我不喜欢别人在棋盘上乱改规则。"
民政局台阶前,宋煜倚着锃亮的奔驰车,香烟在指间明明灭灭。"你想清楚了?"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秦安泛白的指节,"没了我的人脉,你的设计工作室可撑不过三个月。"
办证大厅的空调嗡嗡作响,红色结婚证盖上作废章的瞬间,秦安突然想起求婚时他单膝跪地的模样。而此刻,那双曾为她戴上婚戒的手,正握着笔疯狂划掉离婚协议上的承诺。
"宋煜,你输了。"她将离婚证塞进包,金属边缘硌得肋骨生疼,"你以为切断经济来源就能让我求饶?"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他惊愕的脸。
手机在包里震动,所有账户冻结的通知接连弹出。秦安站在阳光下,看着信用卡停用的短信轻笑出声。身后传来脚步声,黑衣助理递来的信封里,门禁卡泛着冷光,便签上的字迹张扬肆意:【明早八点,我要喝黑咖啡。】
风卷起她耳畔的碎发,远处宋氏大楼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刺目的光。秦安握紧门禁卡,金属棱角在掌心烙下印记。这场博弈,她终于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