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总觉得他们拿我在玩养成游戏。
就比如现在。
我被带回傅家老宅。
傅文婧推掉了近期的通告,天天围着我转。
回家第一天,她让人准备一车牛羊鱼海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
我受宠若惊。
为了不浪费,我埋头苦吃,撑得快吐了。
傅文婧惊呆了,她制止我:「你这样会把自己吃坏的。」
「做这么多菜,只是为了看你的喜好,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不吃的。」
我有些茫然。
她的意思是,我可以挑食?
可我妈说,挑食不对。
三岁那年,她从外面打包回来吃剩的小炒肉。
我吃了一口,辣哭了,流着眼泪往外推。
她生气,把我拽起来打:「小小年纪就知道挑食想吃好的,你有那命吗?」
可是真的太辣了,吃到嘴里,嘴巴就疼。
我哭着只吃米饭,对那道菜敬而远之。
可这样她也不满意。
她说我矫情,这坏习惯必须要改掉。
那份小炒肉,一顿不吃就留两顿,两天不吃就留三天。
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才能吃新的食物。
我足足饿了三天,最后还是哭着把那份变质的小炒肉吃了下去。
当晚就发了高烧。
退烧后,她站在我旁边教育我:「挑食是不对的,妈妈这是在教育你,为你好,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
所以面对一桌子的饭菜,我铆足了劲吃。
希望能赶在饭菜变质前吃完。
喜好?偏爱?
没有的,我没资格挑。
傅文婧看不下去,夺了我的筷子,放软语气说:「小贝别怕,你还是个孩子,你可以只吃你喜欢的。」
我心底突然涌出委屈。
像是三岁被逼吃辣椒的我,被人抱住,温声安慰我:
辣椒弄疼嘴巴了?
乖,咱不吃,咱吃别的!
我鼓起勇气,低声说:「我我不要吃辣椒」
傅文婧一挥手,几个保姆上前,迅速撤掉所有带辣椒的菜。
不仅如此。
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在饭桌上见过辣椒。
原来被偏爱是这样的。
一句不喜欢,就可以让那样东西,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在她精心养护下,我像吹气球一样迅速白胖。
头发也肉眼可见地乌黑发亮。
她很满意,时不时在两个弟弟面前炫耀自己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