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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路被一辆翻倒的运煤车挡住了。
萧景泽微微皱眉,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路边。
隔着飘飞的大雪,他的视线与秦铮在空中撞个正着。
萧景泽愣了一下。
五年的时间,让他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个身穿粗布棉袄、气度沉稳的少年。
直到他看清秦铮眉眼间残留的轮廓,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书院里的逃兵,秦师弟。」
萧景泽高居马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周围的护卫和随从立刻哄笑起来。
秦铮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书,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他就像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你认错人了。」
秦铮淡淡回了一句,侧过身,准备绕过马队离开。
萧景泽脸色一沉。
「站住。」
他身边的两名带刀侍卫立刻拔出半截佩剑,拦住了秦铮的去路。
「本官乃朝廷钦差,问你话,你敢不答?」
「这北地边防重镇,你一个没有功名学籍的闲杂人等,鬼鬼祟祟在此做甚?」
「莫不是敌国的细作。」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这和当年在书院里污蔑他偷书的套路,如出一辙。
【卧槽,男主又来这招,太恶心了。】
【秦铮现在是个平民,男主是钦差,这怎么打?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杀头啊。】
【完了,死局又来了。陈姨快救命啊。】
两名侍卫粗暴地伸手去抓秦铮的肩膀。
秦铮没有反抗,但他怀里的书册被侍卫一把打落在雪地里。
他低下头,看着那几本沾了泥雪的算学册子。
就在侍卫的手即将碰触到他衣服的瞬间。
一盆带着冰渣的泔水,从饭馆门口的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哗啦」一声。
精准无误地泼在了萧景泽那匹高头大马的马蹄前,几滴腥臭的菜叶子直接溅到了他纯白的大氅上。
马匹受惊,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萧景泽大惊失色,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狼狈地死死抱住马脖子。
我拎着一个空木桶,大步从饭馆门槛迈了出来。
「眼瞎了是不是,大街上乱停什么马?」
「挡了老娘倒泔水的道了。」
整个街道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钦差大人的马被泼了泔水,大氅上还挂着半片烂白菜叶子。
萧景泽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你?又是你这个泼妇,来人,把这刁民给本官拿下,就地正法。」
他温润如玉的面具彻底碎裂。
十几名佩刀侍卫立刻拔出长刀,凶神恶煞地朝我冲过来。
秦铮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面前的侍卫,大步挡在我身前。
他稳稳地站着,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我看谁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