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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程砚舟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觉得有些好笑。
「程砚舟，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我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声音平静。
「我回省城，是因为我的家人在这里，我未来想在这里生活，至于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
程砚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换上了他惯用的口吻。
「然然，别闹了。」
他放缓了语调，带上了一丝哄劝的意味。
「我知道你是因为昨晚庆功宴的事生气，那只是工作应酬，韩芷是我师妹，我总不能看着她被灌酒。」
「你跟我回去，年底我们就订婚。」
他依然觉得，只要抛出订婚这个筹码，我就会乖乖向我妥协。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波澜。
「程砚舟，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走。」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你还记得那个天气时钟吗？」
程砚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你写的后台代码里，加了韩芷宿舍的定位，」我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眼睛，继续说道，「每一次暴雨预警，你不仅在提醒我，也在提醒她。」
「你把本该属于我的安全感，分了一半给她。」
程砚舟的脸色变得苍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那只是顺手加的，顺便提醒下她。」
我打断了他的辩解。
「重要的不是你加了定位，而是你觉得理所应当。」
「这一年来，每一次你在我和她之间做选择，都优先考虑她，然后让我体谅，让我等下一次。」
我指了指他身上那件被雨淋湿的西装。
「就像现在，你站在雨里，觉得自己在挽回我。」
「可你忘了，这一年里的每一天，都是我一个人，看着你和别人的动态，等你回来。」
程砚舟的身体晃了一下，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终于意识到，那些被他用工作和理智包装起来的偏心，将我对他的爱彻底消磨干净。
「程先生。」
周祁安适时地开口。
「许然现在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再继续纠缠她，我会叫保安。」
周祁安将手里的伞往我这边倾斜得更多了些。
彻底隔绝了程砚舟的视线。
「我们走吧，然然。」
周祁安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转身和他并肩走回家，没有再回头看程砚舟一眼。
程砚舟僵硬地站在原地，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看着我和周祁安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