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梁颂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我放下手里的豆浆杯,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居委会大妈的亲和力发挥到极致。
“梁先生这话说得太严重了。”
“我怎么敢借您的场子呢?我只是借了一下您场子里的设备。”
我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真诚。
“再说了,我是去帮您净化社交环境的。”
“您想想,要是没有我,您以后指不定要被我们家那种奇葩亲戚缠上,我这也是在变相保护您的个人利益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秦小姐这口才,不去当律师真是可惜了。”
“不过,我这人不太喜欢别人在我的地盘上搞小动作。”
梁颂年的声音重新变得冷淡。
“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当面聊聊。”
说完,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梁颂年这个人,深不可测,绝不是我爸那种容易被情绪左右的蠢货。
他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昨晚宴会上的事。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准时站在了梁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门外。
助理特助引我进去的时候,梁颂年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梁总,秦小姐到了。”
梁颂年转过身,示意特助出去,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我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背挺得笔直。
“梁先生找我,是为了什么纠纷?”
我开门见山,依旧是那副准备做调解记录的架势。
梁颂年走到我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看。
那眼神,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听说,秦小姐昨晚离开后,秦引章为了挽回颜面,想出了一个很极端的办法。”
梁颂年十指交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她买通了酒店的服务生,试图在我的酒里加点东西。”
我心里猛地一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分毫。
这件事,我确实知道。
在离开宴会厅之前,我就注意到了秦引章那副走投无路的疯狂模样。
我知道她肯定会孤注一掷,而且目标必然是梁颂年。
所以我离开时,顺手给梁颂年的特助发了一条匿名短信,提醒他注意酒水安全。
“那梁先生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说明我的热心群众举报起作用了。”
我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梁颂年挑了挑眉。
“确实。”
“我的助理带着医生破门而入的时候,秦引章正准备扒我的衣服。”
他语气里带了一丝厌恶。
“秦小姐既然早有察觉,为什么不直接阻止她,反而要绕这么大个圈子?”
我双手交叠,眼神诚恳。
“梁先生,这您就不懂了。”
“调解纠纷的下药的事,而是话锋一转。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