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的第七天,徐潮生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他独自回了家。
把自己锁在空荡荡的公寓里。
窗帘紧闭,断绝一切光源。
情感障碍的反噬比预想中更猛烈。
失去了长达十六年的安全锚点,他连基本的面部表情都无法维持。
整日缩在沙发角落,像一具被抽干空气的尸体。
袁满偷偷溜了进来。
她端着刚熬好的热汤,试图趁虚而入。
“潮生,公司的高管都在等你,我陪你重新振作起来好不好?”
徐潮生靠着墙壁,眼珠僵滞,没有焦距。
袁满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上前去拉他的手。
脚下却绊倒了茶几的金属边角。
鲜血瞬间涌出来,袁满疼得惊叫出声。
“潮生!我流血了,好疼!快帮我拿医药箱!”
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可徐潮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盯着地上的血迹,目光空洞。
袁满看着这个毫无温度,冷血至极的躯壳,所有的算计彻底崩溃。
“你根本就没有感情!你真是一个怪物!疯子!”
袁满抓起带血的纸巾,跌跌撞撞地逃出门外。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三个月后,群龙无首的徐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执行清算结果的那天晚上,徐潮生吞下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他在一片死寂中,平静地结束了自己。
入秋的早晨,律师找到了我开在小镇的花店。
他递来一份厚厚的资产转让书和一封信。
“徐先生变现后的所有净资产,遗嘱指定由沈小姐全权继承。”
我接过文件。
信封上只有手写的三个字:对不起。
没有长篇大论的辩解,也没有苦苦哀求的原谅。
因为他在生命的最后终于明白,无论写什么,我都已经不需要了。
十六年的羁绊,只剩下薄薄的一页纸。
我签完字后,律师也离开了。
妈妈从后院走出来,怀里抱着那只胖了一圈的橘猫。
“溪溪,中午想吃什么?妈去菜市场买条鱼?”
我抽出纸巾,擦干指尖的水渍。
“好啊,今天多加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