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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市立医院某单人病房。
室内很安静,飘散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墻,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大半张脸都被氧气罩盖住,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被子。病床左边的臺子上摆着一臺心电图机,对面的墻上挂了一臺寸黑色液晶电视,右边的软式靠椅上坐着一个黑西装的男人,头上抹了厚厚的发胶,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此人名叫劳力士,正在环手低头打瞌睡。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发出连续的滴滴声。劳力士被惊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喷嚏。
心电图又恢覆正常的波动。
劳力士站起来伸展四肢,瞥了一眼尚未苏醒的少年,拿起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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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裏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主播正襟危坐,“上海市黄浦江松江段水域大量漂浮死猪的情况,本臺正在做跟进报道。请导播为我们连线现场记者。赵蕊你好,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
一个眉目清秀,头发及肩的女子出现在画面正中心,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
“主持人,你好。”
声音甜甜的,透着一丝胆怯,想来还是新手。
远镜头看,现场环境很恶劣,死猪漂浮在江面上,已经发黑,散发阵阵异味。
“昨夜下了一场暴雨,水位提高,水速加快,漂浮聚集的死猪数量明显增多。”
赵蕊正准备引导镜头拉近,突然发现了不寻常的情况,记者的敏感使她当机立断,暂时不能拍!
连线切断。
“可能是器材出现问题,现场连线结束。我们回到演播室,通过刚才的现场连线,可以看到此次事件.....”
劳力士关了电视,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年头真是什么破事都有。”
他坐回椅子,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劳力士转过椅子,面对病床,无奈嘆息,无奈再嘆息,“兄弟,哥们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跟你耗到现在早就饿了。老大说了,除非你醒,否则哥们就得在这守着。你是死是活给个明白话,哥们跟这瞎耗也没啥意思,是不?要不这样,咱们商量一下,凑个整,点半。到了点,要是不醒,哥们就掀罩子。别怪哥们无情,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能耽误哥们吃饭不是?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现在倒计时。”
“还剩最后十秒。”劳力士的手已经伸向了少年氧气罩,两眼发光,报起数来颇有顿挫感,“五、四、三、二、一!”
电光火石间,神智回到大脑,林启明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大口喘气,胸口像灌石般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