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一路,下轿时面前是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
府邸正中悬着块雕工细致花纹繁多的牌匾,上头翩然三个烫金大字:奚楚府。
是了,奚楚府。之前我好奇夏木修去的究竟是什么地方,问过小二,这奚什么府是做什么的?小二微微怔仲,客官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芙蓉城可是无人不知晓这奚楚府的。我露出狐疑的神色,表示不信,小二来劲了,给我讲述奚楚府之所以赫赫有名的三个缘由。
一是当年芙蓉城的城主是奚楚家的家主;二是奚楚府是芙蓉城占地最大的府邸,府中华丽非常,城中未尝听闻有谁的府邸可与之相比拼,谁也不会去做、也做不到斥万金去人工开凿一个仅供家眷游玩的活水大湖;其三是奚楚家本是人丁兴盛,却在短短四年间多少回白发人送黑发人、黑发人送白发人地闹下来,整个奚楚家族二十余人现今仅余奚楚夫人的两个孩子。人说奚楚城主贤明,宅心仁厚,不会是人怨,猜是得罪了神祗,天降罪,可请道士作了多少回法总也不顶用,现今奚楚家因唯一的公子疾病缠身,气息奄奄人命危浅……
我理了理思绪,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奚楚家仅余的两个孩子请夏木修来作法,超度奚楚家亡魂的?大概,是了。
不过,他们怎么知道夏木修的?为何夏木修才入城便知道哪有生意做?这个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我面色凝重地望着这传说被天降罪的府邸,两个候在门边的侍女款款走来,她们说,公子已备下酒菜,姑娘请随我们来。我抬眼望望天,此时夕阳已然落尽,天边的云霞烧得一团壮烈,似血流,流成河。我点点头,随着她们进了这传闻中芙蓉城第一府邸。
府内,华丽豪奢,官家气派自不消说,苑落布局据说皆是出自名家之手,轮不到我这无足轻重的小女子班门弄斧,但,这第一府邸只是这样么?我见过的官家苑落差不多都是这般模样,真心没觉出什么特别的。还是说,这奚楚家已到了穷途末路,维持不住往日的阔绰了?未可知也。
一个转角,夏木修映入我眼底,笑面灿若桃花依旧,我竟不自觉松了口气,安了心,这是才註意到他身旁还立着个形容较他小些的男子,面色如纸,唇色浅淡,整身病态却因生得一副好皮囊,尽数转为一段天然风流,看上去真真是惊为天人。我忽地想起一句不知哪儿听来的话,陌上公子人如玉。我笃定,他便是锦公子,奚楚府仅剩的公子。
收回有点不受控制的目光,我低头看地行了礼。
他浅笑,在下奚楚,单名一个锦字。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