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刚睁开眼,正打算起床洗漱。
兵器划过空气的声音传来,一柄短刀从眼前划过,钉在了床屏上。
上头还带着张纸。
王相惊恐的坐了起来,看见那个黑衣人在床边站着,眼睛淡淡的睨了自己一眼。
“按着上头的做。”话毕消失不见。
王相紧紧闭上眼,又睁开,看到钉在床屏上的短刀,才知晓不是错觉。
历经岁月沧桑的手颤抖着,去拔钉在床屏上的短刀。
那人功力深厚,短刀在床屏上扎的极深,王相一时间拔不出来。
“铮”的一声响,短刀从床屏上抽离。
展开信,上面写着让他全力支持长公主和亲。
—
宴会上,匈奴的使者公然放话,若不派长公主和亲,那北境之乱便不会平。
一时间,朝堂上分为两派,一方主和,支持长公主和亲,一方主战,说匈奴的行径属实过于卑劣,全然不将大昭放在眼裏。
两方在早朝上争的死去活来,朝堂上一片乌烟瘴气。
主张和亲的折子递上去,沈长洲皆未批覆,通通石沈大海。
让公主去和亲折子,沈长洲一本本,一页页,一字一句的看了过去。
外头的人来禀,王相同一群主和派的官员候在御书房门口。
沈长洲脸上没有情绪,摆摆手让他出去,只慢慢的翻着页。
宋婉清只静静的站在一边,前世这个时候,自己还未进宫,养在闺中,对此事的经过不甚了解,长公主必然是没去和亲的。
沈长洲批完了今日上的折子。
外头的人又来禀,说大人们在门外跪了一地。
沈长洲纤长白凈的手指,抵着额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
“陛下身体不适,今日早些歇了。”宋婉清朝那人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说着灭了案臺上的油灯。
外头的官员听了如此说辞,再跪下去就是自己做臣子的不对了。
宋婉清见他们三三两两的散去,等外头的人走凈了,才示意沈长洲。
沈长洲沈着脸走出御书房,宋婉清只不做声的跟在他后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沈的可怕。
宋婉清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后头。
沈长洲走进了偏殿,宋婉清正想跟进去。
被他长手一伸,挡在了外头。
沈长洲沈默了一瞬才开口:“万青,让我自己呆会儿。”
宋婉清看着偏殿的门慢慢合上,偏殿裏的灯迟迟没有亮起,靠着一旁的门柱子坐下。
沈长洲看着周遭漆黑的一片,想起了乐平公主,他的姑姑。
那个笑着唤他小长洲,亲手给他做老鹰风筝,带着他满皇宫撒欢,给了他幼时为数不多喜乐的姑姑。
那个热烈张扬的女子。